“铃铃铃……”
“铃铃铃铃铃……”
“铃……铃铃铃……”
卧室中,传来一阵阵闹钟响声,由小到大,由短到长,再由少到多,响彻的声音仿佛贝多芬交响曲。
高昂,激荡,震撼,除了优美,所有噪音的优点全部集聚。耳侧高分贝的骚扰,令春光光小脸抽作一团。
烦躁伸着胳膊抽出头上垫着的枕头,“啪”一声摔下床,伴着其中夹杂闹钟的凄惨报废声,不幸迎来了十几个闹钟的共鸣。
她翻个身,狠狠一踢腿,将脚下两个架高的闹钟踢掉,再一伸手,将抽屉里的两个摔掉,最后干脆将床底下按着扩音器的四个闹钟踢翻。
本以为安静了,可刚合上眼,头顶上闹铃响的恐怖,一抬眼,棚上吊灯下倒挂整整一排闹钟。
那一刻,她崩溃了!
“段飞扬!”
她恼羞成怒地爬起身,敛着剪子点着脚尖,将闹钟上那一根根线全部剪折,在最后一个闹钟掉落的瞬间。
她瞠目结舌!
莫名其妙从绳上迸出来一个红色条幅。
上书:“起床!起床!狐狸精起床!”
试问,他是房东吗?
不,他是演杂耍的,这种把戏被他玩个通彻!
试问,他是个人吗?
NO,春光光咬住下唇恨恨道:“段飞扬,你是个魔鬼!”
耳畔,似乎传来他痞痞的尖笑声:“喊,喊破了嗓子,我看你起不起床?”
“段飞扬,你个禽兽,走了也祸害我!”
春光光垂头丧气地踢开闹钟,懒洋洋冲入卫生间梳洗,大约半个小时后,才边嘟囔着嘴,边踏入黑格大厦……
电脑前,她呆楞半响。
边揉着眼睛,边收拾桌边的文件。依稀记得,某个棺材脸,曾借这个狠狠批斗加侮辱了她一顿!
“光光,今天心情不好哦。”
小凝小心翼翼搭一句。
“恩。”
“是不是你那个邋遢房东又惹你生气了?”
“是!”
春光光咬牙切齿地瞪着屏幕,却听到旁边一阵唏嘘和清晰的电话声……
“喂,老公,今天中午不要来公司给我送饭了。”
“亲爱的,我们的约会取消,千万别来公司接我!”
“宝贝,求你了,别来!”
“啊……你敢来,我就撞车!”
“……”
数名美女纷纷撂下电话窃窃地缩在角落中慌张,谁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?
是谁?
是……谁?
“光光姐,我儿子会帮我送点心来,他、他才有7岁……”
“卢小凝!”
春光光忍住满腔的不爽,很幽雅地递过一份文件,再挂上抹专业的白领佳人笑容,指挑过她的小脸蛋。“丫头,我对7岁的小家伙没有兴趣。放心,再心情不好,我的兽行也不至于侵犯到你的儿子。”
“谢谢你,光光姐!”
“现在!”她正色,将文件塞入她怀中,得体指着她的座位。“请回到你的座位,修改这一期的设计方案。”
“哦。”
“亲爱的,你真不够可爱。”
春光光妩媚一笑,看似无害的平静,却蕴藏着巨大的风暴。
不假,她是狐狸精!
可她这只狐狸精却有高品味,至少她们那种蹩脚的老公,勾引起来太过轻松,毫无挑战的乐趣和刺激。
她承认,她心情不好时,是有不少落网的家伙,可惜,那些个个都是道貌昂然隐藏本性的风流种,自动粘上来,推都推不脱……
“春光光。”
耳畔,传来冷酷的声音,她下意识皱皱眉,抬头很有礼地颔首道:“总裁,请问您有什么事吗?”
“咖啡!”
展冽阳幽幽迈开两步,恢复已往冷酷绝决的棺材脸,将邪魅魔鬼的本性借助一身黑色七匹狼西服掩饰的很棒。
“我的咖啡?”
“我不喜欢这种口味的咖啡,太过甜腻,你喜欢,你喝了吧!”
“啊?”
春光光戒备地盯着他,眼中混沌而迷惑,瞥向桌上的咖啡,她的心跳开始不再规律。
“放心,没有毒。”
“总裁,哪有麻烦您过来送咖啡的道理?我……”
“我是顺便!”
展冽阳加重的语调,黑耀的皮鞋夺入眸底,半响才转过身,快步倾向前,状似神秘地伏在她耳边道:“辛苦了。”
“总裁……”
“小狐狸,倔强,是世上最愚蠢的行为!”
“总裁,别人都在看。”
春光光提醒他一句,才斗胆伸着素手微微将他推开,脸上,浮上一抹红霞,心“砰”“砰”乱跳。
“春光光,辛苦了!”
展冽阳再冷酷重复一句,才转过身走向电梯。半响,全体喧闹,所有的目光如机关枪一样洗劫了她。
那滋味,就好比烤熟了自个的脚,哪有个自在?春光光努力平复着波澜的情绪,边端着咖啡幽雅啄一口,边向她们挥挥手。“亲爱的们,要不要过来喝咖啡?”
“光光姐,总裁对你真好,亲自给你送咖啡!”
“呵呵,总裁体恤员工嘛!”
好,好到让她毛骨悚然。
“总裁是不是和光光姐……”
“恩?”
她挑眉,给她们一抹威胁般妩媚的笑,顿时,周围鸦雀无声。世人都唾弃狐狸精,可却偏偏都畏惧她,很不公平的逻辑!
“光光姐。”
电梯口,总裁助理小姐很亲切地凑近,再很抱歉地将重重的一打文件摆上她办公桌。“总裁吩咐,请你重新审核这些文件!”
“我?”
“是呀,总裁特地吩咐,不准任何员工插手你的事,总裁只信任光光姐的专业水准,谁敢胡乱插手,让财务给她算工资。”
“什么?”
春光光顿时脑袋“嗡”一声炸开,明摆着恶整她,编的这样冠冕堂皇,桌子上的文件,没有百本,也有八十,根本是变相折磨!
“光光姐,麻烦你请尽快审核,总裁期待明天你给他一个惊喜的成果。还有,总裁特地替你订了夜宵,还有这个……”
“防狼剂?”
“是呀,总裁怕你万一加班,晚上黑糊糊有危险,特地让外联帮你买了防狼剂,必要时派上用场。”
春光光清丽而妩媚的小脸,顿时姹紫嫣红,温柔上扬的嘴角,有谁知是痉挛?是抽搐?是隐忍?
重视她?见鬼!
相信她?该死!
关心她?魔鬼!这个魔鬼下手真够狠,不等她付诸下一步诡计,他倒开始要将她治个不死不活。好,玩吧,看谁玩得过谁,她忍他一时,她要他忍一世,如果不整惨这个棺材脸,她“春光光”三个字倒着写……
“对了,总裁专门叮嘱,库房有剩下的存货,光光姐晚上冷的话,别忘了随便敛一件穿,免得冻坏了身体。”
“好!”
春光光竭力地保持微笑,克制心中蓬勃的怒焰!
库房?
除了麻袋,破布料,还有什么?
让她披着麻袋赶文件,好,好狠的男人,看样不给他COLORSEESEE,她的小命挨不过这年冬天……